从出血、牵拉到疑难肿物,拆解眼底病的关键转折

真知“卓”见·线上大查房ROP抗VEGF治疗免疫抑制相关眼病出血性PCV聚焦三组临床难题

真知“卓”见·线上大查房

聚焦三组临床难题

眼底病的病程瞬息万变,有时以一片出血骤然遮蔽视野,有时潜伏在一段漫长随访中,也可能到手术探查时才露出真正的线索。2026年8月12日,由北京眼科学会主办、《国际眼科时讯》媒体支持的“真知‘卓’见·线上大查房”系列眼底病例讨论会在线举行。会议由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罗静教授、吉林大学第二医院肖骏教授担任大会主席;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张中宇教授、西安市人民医院(西安市第四医院)赵曦泉教授、浙江大学眼科医院王瑶教授分别围绕出血性息肉样脉络膜血管病变(PCV)、抗VEGF生物类似药治疗早产儿视网膜病变(ROP),以及细环病毒与视网膜肿物相关疑难病例展开分享;浙江大学眼科医院陈芝清教授、四川省医学科学院·四川省人民医院钟捷教授、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程扬教授参与讨论。

会议伊始,两位主席向线上参会同道表示欢迎。主席们谈到,希望借助病例分享与专家点评,加深与会同道对疑难眼底病的认识,让不同经验在讨论中碰撞,为临床带来更多可借鉴的思路。

当PCV以出血亮相:从清除积血到控制病灶

真知“卓”见·线上大查房|从出血、牵拉到疑难肿物,拆解眼底病的关键转折

张中宇教授以多例出血性PCV病例,呈现了这类疾病在诊断和治疗上的棘手之处。PCV在亚洲人群中更为常见,出血倾向强,病灶也可能远离黄斑中心;一旦出现大量玻璃体积血或黄斑下出血,视力可迅速受损,眼底窥不清又会增加术前判断难度。张中宇教授结合PCV与新生血管性年龄相关性黄斑变性在发病年龄、病灶位置及出血风险等方面的差异,提出PCV是否仅为后者的一个亚型,仍值得继续讨论。

对于大范围积血病例,玻璃体切除术可帮助清除积血、恢复眼底可视性,并为后续处理创造条件。手术的关键之一,是在尽量清除浓厚积血的同时避免医源性视网膜裂孔;广角可视化系统则让周边操作更加从容。一例鼻侧偏心性PCV因黄斑区未受累,术后结合抗VEGF治疗,最终视力恢复至0.8,也提示出血位置和黄斑受累程度往往决定着预后的上限。

围绕黄斑下出血,张中宇教授梳理了抗VEGF、tPA联合气体注射(图1)、玻璃体切除联合视网膜下注射tPA、“鸡尾酒”式联合治疗及机器人辅助显微注射等路径。不同方法各有适用边界:出血量、累及范围、玻璃体后脱离状态和手术时机,都需要放在同一张决策图里判断。

图1.tPA联合气体注射治疗黄斑下出血

值得特别关注的是,张教授在病例复盘中明确谈到阿柏西普生物类似药QL1207(卓初明®):对于上述病灶偏离黄斑中心的PCV患者,他在术后选择阿柏西普生物类似药QL1207继续控制病灶,连续治疗3次后可见病灶明显萎缩,患者视力保持0.8。张中宇教授评价其“国产品牌很好”,并表示实际临床使用较多。这一来自真实病例的反馈,将阿柏西普生物类似药QL1207的临床价值落到了病灶变化、治疗反应和稳定的随访视力上。

Panel Discussion

随后的讨论环节中,陈芝清教授提出建议,根据出血位置与范围分层选择方案:少量且未累及中心凹者,可考虑单纯抗VEGF;累及中心凹但范围相对有限者,可采用抗VEGF、tPA与膨胀气体联合注射;大量出血则往往需要玻璃体切除,并视情况结合视网膜下注射tPA、引流及气体或硅油填充。她还提醒,屈光介质混浊时仍应尽可能通过对侧眼资料、A超和角膜曲率等信息提高人工晶状体测算的准确性;对于位置偏心、影像表现不典型的病灶,术后造影有助于进一步确认诊断。

ROP治疗走出“一针即止”:早筛、适应证与长随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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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曦泉教授指出,ROP是可防、可治的致盲性眼病,规范吸氧、及时筛查和尽早干预是防线的前端。结合所在医院多年经验,他观察到随着新生儿科管理与眼底筛查逐步规范,需要治疗乃至进入手术阶段的患儿明显减少。抗VEGF治疗因创伤较小、操作相对易掌握,也更适合全身情况不宜转运的患儿,已成为许多医疗机构的优先选择。

选择抗VEGF仍需把适应证放在首位。I区病变、伴plus病变等患儿通常获益明确(图2);已经出现明显纤维化或牵拉趋势时,激光可能更为稳妥。

图2.I区3期plus(+)患者抗VEGF治疗效果

赵曦泉教授表示,抗VEGF无法完全取代激光,医源性裂孔、眼内炎、纤维化加重及持续无血管区等问题均需纳入随访;用药剂量还要兼顾眼部疗效与全身暴露,目前临床多采用成人剂量的一半。

谈及生物类似药的具体临床应用时,赵曦泉教授分享了齐鲁制药雷珠单抗生物类似药(安卓明®)用于ROP的真实使用感受,并表示与进口原研药相比,未观察到明显差异。这一来自ROP诊疗现场的反馈,为生物类似药在具体疾病场景中的应用提供了真实世界参考。

Panel Discussion

钟捷教授以多年ROP诊疗经验补充讨论,表示抗VEGF注射后少数患儿可在短期内出现急进性牵引改变,即CRUNCH现象;其团队曾对相关患儿及时实施玻璃体切除,解除后极部牵拉,并获得较稳定的解剖与视功能结局。因此,注射后的首次复查不宜拖到一个月,1周内就应观察眼底变化。对于血管尚未长至周边、plus征持续存在或仍有无血管区的患儿,随访应延长至3~6个月,必要时补充激光治疗。药物让病变消退只是第一步,血管如何继续发育、会不会再次活跃,决定了后半程管理。

阳性报告之外:细环病毒、视网膜肿物与病因排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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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瑶教授分享了一例63岁男性疑难病例。患者多发性骨髓瘤复发,化疗后白细胞一度降至0,继而出现右眼急性葡萄膜炎;房水mNGS检出高载量细环病毒,但抗病毒、激素及后续抗真菌治疗均未阻止病情进展,眼压持续下降,并快速出现视网膜脱离和脉络膜脱离。

随后的手术探查带来了新的线索:患者视网膜上方和鼻下方各有一处白色绒球样病灶,其中上方病灶下方藏着一枚粉红色实性肿物,与视网膜内层紧密粘连。王瑶教授采用视网膜切开方式将肿物完整切除。病理显示肿物以血管成分为主,CD31、CD34阳性,神经胶质相关标志阴性;真菌检测、特殊染色及骨髓瘤或淋巴瘤相关检查均未提供支持,现阶段倾向早期或不典型的视网膜血管增生性肿瘤(VPTR)(图3)。术后炎症迅速平息,视网膜稳定复位,矫正视力恢复至0.7。

图3.VPTR的病理表现

Panel Discussion

程扬教授认为,细环病毒在免疫低下患者体内高载量出现,可能更多提示免疫状态,尚不足以直接解释本例葡萄膜炎;前期抗病毒治疗无效、肿物切除后病情迅速改善,使视网膜肿物及其牵拉更像推动网脱和炎症的关键因素。罗静教授也指出,mNGS阳性或阴性都不能独立完成病因判断,还需结合病灶位置、病理、其他病原学检测、治疗反应和后续造影共同复核。这个病例的价值在于,从一个疾病中,把“检测到了什么”与“真正导致了什么后果”分开追问。

结语

从出血范围的判断,到尚未完成的视网膜血管发育,再到一份阳性报告背后的真正病因,本期讨论关注的核心问题,始终是临床诊疗中最需要反复权衡的下一步。该观察多久、何时干预、哪一条证据更可信,都需要在影像、病理、治疗反应与病程变化之间不断核对。病例讨论虽有终点,临床判断仍在继续。每一次把问题辨得更清楚,都会让下一次决策多一分从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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条评论

  • Linda Gareth
    2015年3月6日, 下午2:5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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